灵动的意境 朴实的画风
---记青年画家陈峰
盛振宇
一直想写写陈峰,但一直没有下笔。一方面是因为我想多了解一些陈峰,另一方面则是本人对画理解不深,写画家评画作水平不够,怕弄巧成拙。
然而,读陈峰的山水画,总被一种精神感动,总被一种力量震撼。其中的风物、冷峻与热烈并糅,雄奇与秀美共存,画面浑厚华滋,笔墨酣畅痛快。如有一股深情,在画家笔端流淌、凝聚,诉说着对山川自然的感悟,抒发着理想家园的畅想。读陈峰的画如对话,或轻松,或肃然,恍觉光影明灭,游弋于历史与现实之间,行走在欢乐和沉重的边缘。
陈峰并不高大的身影,却浓缩了艺术的精华。小时候的艰辛磨砺出他性格的坚韧,青山秀水、民间艺术滋养了他的艺术天分。他行了多少路,他自己记不清了,只有日月星辰清楚;他作了多少画,他自己也记不得了,只有山山水水最明白。他从小酷爱画画,甚至在梅城街头,看人家画像,常常是一整天,一整天的,母亲找他,总在街头画像处一找一个准,12岁就能画比较像样的画了。他曾经在一江秀水,万重锦峰,清清幽幽,风景如画,富春江七里泷库区工作近十年。每天生活、工作在这里,几乎天天爬山,每座山都留有他的足迹。清新的山风、潺潺的涧水,赋予了他不尽的灵气。陈峰敏而善学,他师古人、师自然,追踪宋、元、明、清等大师的踪迹。据他自己说,真正开始学国画的,还是78年高中毕业后,因想报考美院,他跟随浙江美术学院(现中国美院)马鹏先生学画。马鹏(原是美院副院长,现在加拿大定居)当年在七里泷搞创作,陈峰经人介绍认识了马鹏先生,通过一段时间的接触,马鹏着实喜欢陈峰,并收他为学生。那年马鹏从杭州带来三个学生,从山东带来一个侄儿,连陈峰共5人一起学画。那些日子,他跟着马鹏先生上午学画,下午抓鱼,不亦乐乎。1982年夏天,上海著名老画家施南池先生等人来到七里泷江南村避暑写生。领导安排陈峰搞接待工作,趁接待之际,陈峰经常拿些自已的作品请教于施先生,施老先生也经常师范作画给陈峰看,通过近一个月的接触,发现陈峰这个小伙子虚心好学、又有悟性,欣喜之余当即收他为关门弟子。并亲笔为陈峰画室题名“衍萧楼”,喻意要将萧派艺术繁衍光大。从此,他开始跟施南池先生学习萧派山水画。此后,二十余年,陈峰除平常书信来往外,还每年到上海去聆听施老先生教诲,直到2004年施老先生去世。
陈峰一直坚持“两手抓”,在一手伸向传统同时,另一只手向生活要灵感。徜徉名山大川,积画稿数千,为山水画创作打下深厚的根基。他为了采风写生,一去华山,两上黄山,登泰山,攀峨眉,太姥山、武夷山、三清山、龙虎山。。。。。。祖国的山山水水,都在他的画卷中逶迤。为了选最佳的角度、常常是在烈日下冒风险完成写生作品。他笔下的《溪山春晓》、《清谷幽泉》、《新安江上》、《富春山居图》等几十幅山水写生画,都是生机盎然,灵动逼真,就连光线的明柔、水波的清澈也跃然纸上。
近年来,他千方百计利用各种出差、假期外出写生,到景宁、龙泉、霞浦、泰宁、泰山、天目山等地采风写生,带回许多写生作品。前年夏天,他在庐山采风时,走到虎跳峡悬岩时往下看,只见山势大起大落,陡峭险峻,有几名游客正在山林深处行走,他油然而生创作的冲动。完好的自然生态、没有被开发的原始风貌,让他有一种返朴归真的感觉,随即写生创作一幅《雾锁云松》。山水也是有性情的。一生衷情于山水的陈峰,山水也惠赠他灵气精神。他的山水画着眼于写实,寂寞山村、江南水乡、山川险峻、大海广博尽在笔下复制和再现。他的画,写实之中又强调写意,寥寥数笔,浓淡水墨,亦真亦虚,山水的特色和韵味便浸透其中。因此、他的作品既寄托了对大自然的真情实感,也能真切地反映大自然的神韵。
清人论画是“山水之道,虚虚实实,虚实实虚,八字尽之矣。”是说画要有虚有实(“虚虚实实”),不可只有实或只有虚;又要令实者为虚(“虚实”)、令虚者为实(“实虚”),这样就可达到空灵不滞,有无相生,出人意表的化境。作为山水画家,画中山水是画家本人人格的对比,是画家本人心目中审美理想在山水画的集中表现。无怪乎石涛曾说:“夫画者从二心者也”。山水画的“实境”与“虚境”相对立时无疑更属于描绘“实境”。那重峦叠嶂,奇峰怪石辅以湿墨,烘托出的苍润、青翠、雄伟、含蓄,笔笔都来源于生活,来源于那一木一石。
我观陈峰的山是脱了俗的山,三五两笔,几勾几点,就像抓了一把标点符号往宣纸上一撒,一幅虚实相间的画面就成了,简洁明快,清新悦目。看他的一幅幅作品,仿佛在解释着一个个不同的梦。隐隐约约的山,朦朦胧胧的水,这一些景物,似乎就是我们常常萦绕在梦中的美丽家园。他的思想好像穿越了现实的篱笆,走向了一个遥远的所在。而这个所在,我们的目光遥不可及。曾经有一位画家用“杀进杀出”来形容他的绘画历程。最先他是杀进传统,在传统里面吸收养份,后来他又杀出了传统,创造了他自己的画风意向山水。有了这一点,他的画就去掉了匠气,多了一些艺术的探索和追求。
他的作品讲究气势和韵律,视角高且远;常用披麻、斧劈等多种皴法,混合一气呵成,使画面变化万千,在强烈的对比中求和谐,使线条的节奏、墨的韵味、色的绚丽构成一幅颇有意境画图,在其作品《云雾锁峰》、《黄山云烟》、《山村雨后》等作品中表现的淋漓尽致。
山水有情亦酬勤。如今,陈峰进入创作勃发期,作品频频发表于国家、省、市级报刊,泰国、新加坡等数十种报刊杂志发表他的作品。《富春江七里泷揽胜》被萧俊贤艺术纪念馆收藏,并被聘为萧俊贤艺术研究会常务理事。2005年,在完成上百幅写生的基础上绘制了20米的山水长卷《富春江行旅图》,在“新安江书画院首届画师作品展”中展出,一时惊艳四座。陈峰的山水画,亦如名山大川一般,让人陶醉。不久前,《富春处处是新诗》《山水写意》入选“全国沿海城市书画联展”并获得了普遍好评。汇集近年来画作的《陈峰画集》最近也正式出版。
肩披万里风云,笔端清泉壑响,移情入景画中,不让一日空唱。生活中的陈峰先生虽已不惑,但仍笔耕不缀,孜孜不倦。他之所以成功,在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向传统学习,从根本上做起,深知书画之道如做人、治学一样,实无捷径必得之术。唯博观而约取,厚积而薄发,善于平居自养方得真缔。
现为建德市美术家协会副主席、新安江书画院秘书长的他,真正身份是中国农业银行建德市支行的员工,绘画虽然是业余,在当地可称上一“才”。而他却从来就没有自满。他淳厚、谦逊的为人之道,与他日日见长的画艺,正为越来越多的人们所喜欢。
(注:摘自《新安江》文艺杂志 作者系浙江省建德市文联主席)